脸。”
白芷接上。
“是被换脸。”
陈二站在一张照片前,取出青铜小秤。
他用指甲刮下一点相框边缘的纸灰,放到秤盘上。
小秤轻轻一沉。
秤杆没有指向“死”。
而是指向了一个淡淡的字。
借。
林照夜看见那个字,目光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陈二收起小秤。
“不是遗照。”
“是借名照。”
许岚喉咙发紧。
“借谁的名?”
陈二抬眼,看着那些被覆盖的脸。
“借失运者的名字,固定他们原本该走的好运。”
“再把姓名和好运拆开,送给别人。”
林照夜声音冷了。
“黑账房?”
陈二没否认。
“它挺会做生意。”
“名字做壳,好运做货,照片做仓库。”
白芷听得指尖发冷。
她看着照片里的十七个人。
这些人不是突然倒霉。
他们原本的人生,被拍下来,存进这里。
然后一点点拆走。
难怪档案会消失。
难怪名字会乱码。
照片还在,人生却换了主人。
林照夜走到角落。
那里摆着一只木架,架上放着一张老合影。
照片已经发黄。
背景正是留影斋门口。
照片里站着五个人。
其中一个,穿着旧式风衣,眉眼和林照夜有七分像。
林重明。
林照夜的手指停在相框边。
他没有立刻拿起来。
白芷轻声说:“是你父亲?”
林照夜没回答。
他盯着照片。
林重明身旁站着几个调查员。
可最边上那个人,脸是空白的。
不是模糊。
不是损坏。
是整张脸被干干净净挖掉。
连影子都没有。
林照夜呼吸沉了下去。
“他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陈二看了一眼照片,神色少见地冷了半分。
林照夜注意到了。
“你认识?”
陈二说:“脸都没了,谁认识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,话会变短。”
陈二瞥他。
“那你听得挺认真。”
林照夜把老合影收进证物袋。
证物袋刚封口,透明袋表面就爬起一层雪花纹。
白芷立刻把照片内容记进笔记本。
林重明,留影斋门前旧合影。
同行四人。
一人脸部空白。
她写完“空白”两个字时,墨迹忽然向外洇了一点。
像被潮气浸透。
又像有东西在纸背后舔了一下。
白芷手指一紧。
陈二侧头。
“别一直盯照片。”
白芷合上半页。
“它在看我?”
陈二说:“它在读你。”
许岚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我不查了。”
她往门口退。
“林队,我只是技术员,我没有外勤授权,我也没签过什么当票。”
她退到橱窗边。
玻璃上雨水往下流。
水痕中,慢慢浮出一张证件照。
许岚自己的证件照。
白底。
蓝衣。
脸部正在一点点变淡。
许岚尖叫一声。
照片背面贴着玻璃,缓缓浮出一行小字。
已读账者,备选当物。
林照夜立刻上前,一把拉住许岚。
“撤。”
陈二却抬手拦住。
“现在走,她明天就会失运。”
林照夜枪口微抬。
“你确定?”
陈二看都没看枪。
“你可以试。”
“试完给她收尸,还是收名字?”
许岚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我只是输入过名字,我什么都没拿!”
陈二走到橱窗前,看着那张证件照。
“所以你还只是备选。”
“庆幸吧,黑账房现在只是挑货。”
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