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裂了道缝,佛像在旁边笑眯眯地看,上次在火车站接人,站台真就裂了个小缝,这词立马就记住了;最绝的是张药店收据,aspirin = 阿司匹林 旁边画了个小人头疼,旁边注 这词不用谐音,直接抄中文,因为她发现药盒上本来就印着中文译名。她翻书时总带着哗啦啦的脆响,纸片掉出来能铺半张桌子,每次都得凌云帮着捡,凌哥你看,这页的 cucumber = 苦瓜妹 掉了,昨天刚从菜市场阿姨那学的。
李姐的户籍办理机成了 单词墙。键盘上方贴 signature = 希你个车,因为签字时总有人问 签哪儿,她就记成 希望你签个车上次有个开货车的师傅来办证,一提醒就懂了;屏幕边框粘 expire = 爱克斯派儿,对着过期证件念叨三遍,比闹钟还管用,前天那个暂住证超期三天的小伙子,我念了两遍 爱克斯派儿 ,他立马就明白要补办了;连打印机上都贴了 paper jam = 赔本债,卡纸时拍着机器喊 赔本债!快吐出来,还真比报修电话管用,上周卡了五张纸,我连喊三声,张姐夫来修的时候说 嫂子你这咒语比我这扳手好用 。机器旁边的铁皮柜上,还粘着张孙萌萌画的简笔画:一个老太太举着扳手敲打印机,旁边写 李姐专治赔本债。
这天刚上班,玻璃门被推开,三个金发老外鱼贯而入,为首的高个男人举着护照,用生硬的中文喊:我们要... 临时住宿登记。 他身后的卷毛小伙抱着个大纸箱,上面印着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,边角被蹭得发白;戴眼镜的姑娘背着个鼓鼓的双肩包,拉链上挂着个自由女神像挂件,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。
孙萌萌条件反射地抬手背,temporary = 太闷怕累 几个字正对人家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昨天背的句子往外倒:Please show me your...passport and...invitation letter. 话没说完就卡壳了 ——invitation 的谐音 因未踢婶 到了嘴边,怎么都不像好话,上次赵晓冉就笑她 这词说出去得挨揍。她急得抓头发,手背上的胶带被扯起个角,扑来个男的 露出半张脸。
赵晓冉赶紧从词典里抽出张便签,上面写着 invitation = 邀请信,字是凌云帮她写的,比她自己的工整十倍。她把便签往柜台上一推,对着老外比划:This,please. 卷毛小伙愣了愣,从背包里掏出个信封,封口处印着烫金的 邀请函 三个字,赵晓冉接过时,指尖碰到了信封里的硬卡片,是会议胸卡,她心里嘀咕,顺手把便签塞进小伙手里,Keep it,maybe useful。
李姐则盯着打印机上的 paper jam,突然想起什么,从抽屉里翻出登记表格,用红笔圈出 address 一栏,指着便签上的 residence = 入住等死,又指了指老外的手机:Your address,on phone? 戴眼镜的姑娘恍然大悟,点开手机相册,里面存着酒店房卡的照片,Sunshine Hotel,Room 502,她边说边指照片上的数字,李姐点头如捣蒜,在表格上写下 阳光酒店 502 室,笔尖在 上顿了顿,又描粗了些。
老外们面面相觑,为首的男人掏出手机,点开一张地址截图。孙萌萌瞅着 apartment = 爱怕疼的,突然笑出声:Apartment 302,yes? 她想起上周帮一个留学生登记时,对方说 apartment 就是 像爱怕疼一样娇贵的房子,现在看这地址截图上的小区名,跟上次那个一模一样。
高个男人眼睛亮了:Yes!You know? 他掏出个记事本,翻到某页推过来,上面用中文写着 朋友家,302,字迹歪歪扭扭,像刚学写字的孩子。
俺们这儿有秘籍! 孙萌萌晃了晃手背,太闷怕累的登记,爱怕疼的公寓,都记着呢! 她突然想起什么,拽过赵晓冉的词典,翻到 conference = 扛 ferences 那页,指着旁边的简笔画 —— 一群人扛着文件开会,你们是来开扛 ferences 的吧?
卷毛小伙 笑出声,从纸箱里掏出个会议手册递给她,We are here for the environmental conference. 孙萌萌接过手册,封面上的 Environment 被她用马克笔标了 摁歪润门特这词我认识!摁歪了门就特难开,跟环境破坏似的!
正热闹着,戴眼镜的老外指着表格上的 occupation 皱眉,孙萌萌刚要念 奥克呸甚 = 职业,凌云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涉外户籍档案。他指着单词轻声说:It means your job. 顺手拿起赵晓冉的词典,翻到 occupation 那页,指着例句,Like,I am a teacher.
戴眼镜的老外恍然大悟: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