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陵回到宗门时，药篓里的安神藤还沾着山间湿气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他没有先回住处，也没有去交任务，脚步一转，径直往楚音闭关的院子走。
戒指里的玄微尊者一路都没再说话。
这很反常。
平日里这位老爷子最爱点评，从路边灵草长歪了，到姜陵走路不够有气势，都能念叨两句。可方才山道上遇见苏婉儿后，他安静得像彻底睡死过去。
姜陵知道，他不是睡了。
他是在想。
院门前，沈无渊正负手而立。
他换了一身深色弟子服，眉眼沉静，周身气息比前几日压得更稳。察觉姜陵回来，他抬眼看了一下药篓，目光落在安神藤上。
“回来了？”
姜陵点头：“师尊可在？”
沈无渊看向院内，语气简短：“师尊闭关中，有事先跟我说。”
姜陵脚步停住。
若是旁的小事，他不会越过沈无渊。可苏婉儿身上那东西，连玄微尊者都说等级不低。
他沉默一息，低声道：“我回程路上遇见了一个女修。”
沈无渊眉心微动。
“苏婉儿？”
姜陵抬眼。
沈无渊从他的反应里得了答案，脸色当即沉了些。
“她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设伏。”
姜陵说得很平静，“装作受伤，想让我停下。”
沈无渊眼底冷意一掠而过。
这套路他已经听得腻了。
倒在顾衍面前，蹲在小年院墙外，如今又跑去姜陵回宗必经之路装伤。此女若只靠巧合，那巧合也太勤快了些。
姜陵继续道：“我封了五感，没理。”
沈无渊看了他一眼。
这倒像姜陵会做出来的事。
戒指里的玄微尊者终于开口，声音直接在姜陵灵台里响起，却也故意让沈无渊能感到那丝波动。
“小子，把重点说出来。”
姜陵顿了顿，道：“老爷说，她身上的东西，像系统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沈无渊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，倏地一沉。
他对“系统”二字太敏感了。
脑海深处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也像被惊动，开始发出断续电流声。
【检测到疑似同类规则波动。】
【建议宿主远离。】
沈无渊面无表情，直接以神识压了回去。
“什么等级？”
姜陵没有立刻回答。
玄微尊者叹了一口气，语气少见地凝重：“不是沈小子脑子里那种小千世界级。那东西更会藏，规则更柔，侵染人心的方式也更细。”
沈无渊指尖微微一紧。
他的反派系统已经够麻烦。
任务、惩罚、奖励、强制削弱，甚至能在他心境薄弱时推着他往深渊走。那样的东西，玄微尊者说是小千世界级。
若苏婉儿身上的更高……
姜陵抬起眼，终于把那句话说完。
“中千世界规则级系统。”
院门前的风像被压住了。
沈无渊瞳孔收紧，片刻后才重新稳住呼吸。
中千世界。
仅仅四个字，就足够让他明白其中分量。
小千世界级系统已经能寄生修士灵台，干涉任务线，改变宿主成长路径。中千世界级，意味着它能调用的规则更复杂，能触碰的气运更庞大，甚至可能在某些层面绕过本界常理。
那个新来的外门女修，竟然带着比他反派系统更高一级的外挂。
沈无渊眼神彻底冷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姜陵道：“老爷判断。”
玄微尊者没好气道：“老夫虽只剩残魂，可眼力还没瞎。那女修本身修为不高，真正麻烦的是她背后那套规则。它不强行命令，却借好感、怜悯、亲近这些情绪抽丝剥茧，比沈小子脑中那个更阴。”
沈无渊没有反驳。
他甚至觉得这评价很准。
强制任务尚能警惕，可若连“心软”“好奇”“怜悯”都可能被对方拿来当入口，那才是真正防不胜防。
他转身看向院内。
“我去禀报师尊。”
姜陵点头，把药篓放在院门边，没有擅入。
沈无渊走到楚音房门外，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师尊，姜陵回来了。”
屋内，楚音正靠在软榻上，手边放着一叠写到一半的守护灵故事。
她其实已经听见了。
系统面板同步转播，姜陵和玄微尊者说的每一句都清清楚楚落在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