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赵芷不知道的是,崔瑾是真的不曾了解她的母亲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她母亲的名声,无论未出阁还是嫁入崔家,向来极好。
外祖母总说,母亲待字闺中时,本就是云京世家闺秀里拔尖的人物,才名远扬,上门求亲的人踏破门槛。
嫁入靖国公府之后更不必说,打理府中琐事、侍奉长辈,样样周全,外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外祖母还常提起,母亲文采出众,擅诗词、通音律,这可不是自家人吹嘘,凡是见过母亲的人,都是这么评价的。
可在崔瑾从小到大的记忆里,她从没见过母亲展露这些本事。
母亲的嫁妆里明明放着两把传世古琴,她长这么大,也从未听过母亲弹上一曲。
母亲永远游刃有余地应付一桩桩俗事,对着众人挂着得体温和的笑。
只是偶尔独处时,会静静发呆,或是长久望着她,片刻之后,又重新起身,埋进繁杂家事之中。
五婶婶这么一问,崔瑾缓缓垂下眼帘,心底不由得苦笑。
她不懂她母亲一直纵着五婶婶和六婶婶这般是为了什么。
可是她却愿意试着去做母亲曾经做过的——
试着不去强求五婶婶和六婶婶。
赵芷的话让崔瑾眼下似乎有些痛苦,于是下了决定之后她便匆匆向赵芷、姜兰告辞,转身离去时背影里也带着几分慌乱。
“呼——”
直到对方走远,姜兰这才长长吐出口气,悄悄凑近赵芷低声问:
“你说——大姐儿这会应该不会背地里搞小动作吧?”
姜兰是真的怕她口口声声要报答,背地里尽干一些报复的事。
“应当不会。”赵芷答道。
她刚才看得出来,方才崔瑾心绪乱了,虽说走得仓促,但是走之前不也低声应了下来么?
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提到了去世的黄大嫂嫂,好像真让人家小姑娘伤心了,赵芷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不该总提起人家去世的母亲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转眼就到了正午,崔钊也从外面回来,一家人围坐用午膳。
崔钊眼尖,一眼瞧见自家儿子嘴角耷拉着,满脸不开心。
等饭吃完,他这才找崔琪询问。
只是不同于直接关心儿子因何烦闷,崔钊第一句问的就是:“今早去请安,是不是有人难为你娘?”
崔琪摇摇头,见父亲松了口气,也不由得委屈反问:“爹爹就不问问,我为什么不高兴吗?”
崔钊顿了顿,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是为了此事找崔琪的,于是道:“那琪哥儿,为何不开心?”
“哼!”
崔琪瞧着亲爹这敷衍的样子,更气了。
可这时赵芷刚好从旁边走过,他立刻压下脸上的怒气,乖乖回话:“阿娘叫我下午和珏哥儿抄写夫子这段时间新教的功课,写完还要抽查提问。”
“平日里夫子在族学也会考你,怎么回家就怕了?”
“不一样的!”崔琪小嘴一瘪,“阿娘的问,难得多。”
“知道难,抄写的时候就多用心记。”
崔琪听完这话,小嘴撅得老高,都能挂上油瓶:“爹爹这叫说的什么话?以后爹爹遇上难处,我也这么一句话打发你!”
紧接也不知道崔钊又和崔琪说了什么,不远处正背对着父子二人的赵芷忽然被身后扑过来的小小身子抱住。
“怎么啦?”赵芷方才在后面看着父子俩拌嘴,偷偷憋笑,这转眼儿子就扑过来,居然对着她告起状来。
“娘!爹爹不安慰我,还嘲讽我!”
····
“嘲讽?”姜兰听得赵芷的转述直接乐了,“哈哈哈哈,琪哥儿年纪不大,倒是会用这般词儿。”
午后,姜兰如约来找赵芷,两人朝着三房所在的宁心院走去,一边走边聊,说起方才崔钊父子俩的趣事。
“他会的词可不少,只是不爱在外人跟前说罢了。”
赵芷说着,脑子里莫名蹦出“闷骚”二字,又赶紧摇摇头,小孩子家,用这个实在不妥。
“唉,说起来,我家珏哥儿也是个话痨,整日围着人叽叽喳喳。
不是缠着我就是围着她爹。
要是琪哥儿在的时候还稍微少闹腾些。
他这样子也不知随了谁。”
姜兰感慨一句,听得赵芷表情微妙。
这还能随谁?
俩大喇叭能生出一个小哑炮?
走着走着,姜兰才猛然想起正事:“对了,咱们来找三嫂嫂,是为了什么事?”
“离端午还有大半个月。琪哥儿和珏哥儿这段时间就在府中,王夫子那边也不知道端午之后能不能回来……
这么长的时间,你是打算让他们俩这么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