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蕊没出嫁的时候她和自家嫂嫂们相处得极好,几位嫂嫂膝下的孩子,她可都是清楚的。
蓝旭顽劣,从小就是那样,仗着张着和自家大哥七成相似的好皮囊,全家都管不住他,年岁大了些实在没招了,这才找了关系来云京候个差事,想着做了事立了业也就好了。
谁知道这人好好的来了云京,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一具尸体了呢?
人死得蹊跷,他们打听追究也是不得法门。
京兆尹那边只道凶手还在逍遥法外,可是却没有一道有关贼人的通缉令。
靖国公府这边更是直接对外称她二妹妹生病休养不见外人,根据他们收到的消息是因为蓝盈在定王府宴会上出了大丑,这才对外宣称生病避风头。
可是她一进府,却发现这件事不对劲。
再怎么避风头,娘家人来了竟然也不露面的?
这国公府像是不仅藏着一件事啊~
这般想着,蓝蕊的眼底一闪而过暗芒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姜兰见她在这自己说完那些话之后居然沉默不语,也是不由得紧绷起来,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。
凭着她在这府里和几个妯娌打交道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,这位是典型的笑里藏刀,憋着大招呢。
赵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却忽然抬手轻轻按住姜兰紧绷的手背,语气温柔:“今日天气燥热,刚一路走来热了吧?先喝口茶润润。”
赵芷不接话、不搭腔、不争锋,轻飘飘一句日常闲话,便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化解干净。
好似,她们刚刚进来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。
姜兰听赵芷的,瞥了眼蓝蕊之后当即收敛锋芒,后背一靠,端起丫鬟递来的茶水垂首慢饮,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。
可蓝蕊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眸光却转得愈发深沉。
她脑海中飞速回想往日与蓝盈的书信往来。
自己这二妹妹的信中,屡屡抱怨二弟妹卢氏与她针锋相对、处处相争; 夸赞四弟妹小白氏性情投合、颇为交好; 三弟妹就是根木头,平日里也不怎么显眼; 唯独对五房六房,蓝盈始终语焉不详,只说二人是个混不吝的主,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。
今日蓝蕊亲眼一见,她总算明白为何蓝盈说不清。
连她自己都说不清,上来就敢和自己对上,然后说不吵就不吵,给蓝蕊那吊起来的心情一时间也按不下。
难受!
一拳打到棉花上的难受。
短暂沉默过后,蓝蕊再度抬眸,看向白氏,依旧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,再次追问:
“我妹妹抱病静养,我身为长姐,远道而来,理应探望慰问。不知可否容我入内一见?”
白氏听了面上笑意温和,语气委婉,却句句推脱:“按道理自是该让你们姐妹相见,只是老大家的如今的确体虚畏扰,医者叮嘱需静养避客,实在不宜见人。”
几番推三阻四、温柔搪塞后,蓝蕊心底的耐心渐渐耗尽,也越发确认靖国公府怕是还藏着其他事。
虚与委蛇的客套话,已然毫无意义。
蓝蕊确认之后不再迂回试探,端起坐姿,语气骤然沉肃,直言发难:
“既然见不到我妹妹,那便说正事。我侄儿蓝旭小小年纪殒命贵府,死得蹊跷不明。
身为他的姑母,我觉得有些事有必要问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”
? ?蓝蕊想起妹妹写的信,对于家里给二妹妹这么好的婚事表示费解_(:3」∠)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