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兰抱着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,笑这话本子作者傻缺,怕不是什么多年考不中的穷书生死前做的美梦,天天想着一朝中榜各种美女都围了上来; 赵芷则翻阅那厚厚的《异国地理志》,看得仔细。
姜兰余光瞥见,不由得纳闷:“你今儿怎么突然啃起这么枯燥的古书了?”
赵芷解释道:“咱们手里空有系统奖励的古法玻璃烧制工艺,苦于原料问题,没法立刻就做出来。
可眼下什么都不做,我也有些不甘心。
这跟守着金矿还天天想着去要饭有什么区别?
所以我就想看看各地方的地貌水源,想着有没有什么地方会有天然盐碱湖、碳酸盐矿脉的记载。
只要寻得产地,就能提纯碳酸钠,往后玻璃便能批量烧制,赚钱指日可待。”
姜兰恍然大悟,紧接着嘿嘿笑了笑,说道:“我还以为你是心里还惦记着雪花的身世,担心她的来历会牵累我们。”
姜兰的话一语戳中赵芷藏在心底的另一件事。
玻璃的事情重要,雪花的身份同样也是个问题。
尤其是昨日嫂嫂上门说起,那些拍花子人牵扯进了那么复杂的事情。
昨夜因为风雨大作没睡好是真,
昨夜因为这失眠多梦也是真。
赵芷缓缓合上书页,借着书中记载,慢慢梳理这片天下的格局:
“如今若是以咱们所在的南齐为中心,南齐北邻北燕,西面又与西澜相交,再往南,还有南诏。
北燕子民眼瞳偏浅,多以棕黄为主,发色和皮肤却与咱们南齐无异,善骑射; 西澜民风凶悍,高鼻褐目,瞳色以褐色、浅碧为主; 南诏地处南疆瘴地,百姓肤色偏深、短小精悍,五官也没什么突出或者异常的。”
从相貌上,其实无法断定雪花究竟是哪里的。
想到此处,赵芷心里稍稍松了一丝。
至少,单凭一副样貌,别人也不会多想。
可这份心安也仅仅只是暂时。
昨日林氏也知之甚少,这些流落多国的拍花子是否清楚自己手里的人各个来历?
其中雪花会不会也是个特殊的?
赵芷垂眸,摩挲着手里的书页,眼底带着一丝审慎,轻声说道:“还是要再找个机会见见那孩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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