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宴很快收到了苏凡转发的地址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不过不是家庭住址,而是一家服装店的地址。备注里写着:这是那个雌虫最近登记的兼职工作地点。
凌宴没有犹豫,直接驱车朝着地址的方向驶去。
车窗外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快速后退,城市的轮廓在视线中不断变换,他的表情平静,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凌宴来到那家服装店。店面不大,橱窗里陈列着几件剪裁利落的成衣,风格偏商务休闲,灯光柔和。店门是玻璃的,从外面能看到里面几个店员正靠在一起聊天,其中有一个暗红色头发的雌虫站在收银台后面,低着头在看光脑,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关心。
凌宴站在店门外,透过玻璃看了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店员两秒,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欢迎光临!”
店门缓缓打开,店铺里那几个本来靠在一起聊天的雌虫和亚雌,见到一位雄虫阁下走了进来,连忙收起闲聊的姿态,脸上洋溢起职业化的笑容。
一个穿着和普通店员不太一样的雌虫快步迎了上来。他穿着深色的西装,领口别着店长的胸牌,笑容得体而热情。
“您好,雄虫阁下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凌宴的目光从店长脸上扫过,没有停留。他抬起手,随意地指向收银台的方向,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店员。
“把你们店的最新款都拿出来看看。”凌宴道,“让他拿。”
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店员显然没想到雄虫阁下会指定自己服务,脸上还带着些错愕。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,琥珀色的眼瞳在凌宴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又快速移开了。
“还不快去。”店长呵斥了一声。
“哦,好的,马上。”暗红色头发的店员快速转身,脚步有些匆忙,差点撞到旁边的展示架。
凌宴目光跟随着那个暗红色头发的背影,眉心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不对,但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。那个店员的表情很自然,一种“被雄虫指定服务”的受宠若惊和紧张,表情都恰到好处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难道是那个雌虫太会演了?
很快,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店员抱着一摞衣服走了过来,是雄虫款式的,深色系为主,剪裁精致。走到近处,凌宴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脸,每一个细节都和那天晚上他印象中的雌虫一模一样。只是发型变了,那天晚上是往后梳的,露出整张脸;今天是搭在前面的,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。
“阁下,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。”那个店员拿起两件衣服展开,举到凌宴面前展示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凌宴随意地指了左边那件深灰色的外套。“就这件吧,我先试试。”
“好的。”那店员把右边那件放回衣架上,双手捧着衣服,恭敬地递给凌宴。
凌宴没有接。他抬起手,自顾自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,随手搭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,然后微微侧过身,看了一眼那个还捧着衣服的店员。
“帮我穿上。”
那店员愣了一下,然后又快速反应过来,脸上涌起一丝欣喜的表情,仿佛是没有想到自己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位雄虫阁下。他走到凌宴身后,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撑开,将袖子套进凌宴的手臂,然后从身后绕到前面,帮他将外套拉平整,理了理领口的褶皱。他的手在整理衣服的时候,指尖距离凌宴的脖颈不到五厘米。
凌宴的脸色在这个近距离的接触中已经完全变差了。
雄虫在标记雌虫之后,会在雌虫的精神海中留下一个印记。如果那个雌虫被标记过,那么标记过他的雄虫只要距离足够近,就能够感应到那个印记的存在。
而这个暗红色头发的店员身上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标记的痕迹,没有任何属于某个雄虫的精神力残留。
他的长相和那天晚上的雌虫一模一样。但绝对不是同一个!
凌宴的嘴唇抿紧了,深紫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一层他努力压制的情绪。
“行了。”凌宴的声音很冷,像是从冰层下面透出来的,“就这件吧。买单。”
那店员对雄虫突然变差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,但还是听话地捧着衣服去了收银台,动作比之前利落了许多。
凌宴接过袋子,没有再看那只虫一眼,转身走出了服装店。
车门关上后。凌宴把那袋新买的衣服狠狠地摔在了副驾驶座上,袋子里的衣服滑出来,皱成了一团。
他靠在座椅上,望着车窗外灰白色的天空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可恶。
那个雌虫根本就不是宴会那天晚上的那个。
要么那天晚上的雌虫是伪装的,要么那天晚上的雌虫已经离开了,而这个长相相似的虫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替代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