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走了所有心神。
活下去,接触灵气……
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“……好。”
字从喉咙深处挤出,带着妥协的苦涩与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“我……做。”
“明智。”
店长轻笑,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转身,从收银台下取出一份纸张泛黄、透着不祥的古旧合同,和一支笔尖泛着幽暗光泽的黑钢笔,推到林羽面前。
“签了,你就是‘夜安’的夜班人了。”
林羽盯着那合同和诡异的笔,心脏狂跳。
他知道,落笔的瞬间,人生轨迹将被彻底绑定——
绑定在这惨绿灯光、诡异气息的便利店,绑定在这邪异强大的店长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混杂着食物、冷气、线香与无名“冷”意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宿命的味道。
他颤抖着握住冰冷的钢笔。
笔尖触到泛黄纸页,留下第一点墨痕,仿佛灵魂深处也被烙下印记。
夏晓薇终于停下动作,静静站在收银台另一边,目光无波地看着林羽签下名字。
那半枚阳鱼徽记在她胸前,于惨绿光线下散发柔和却坚定的微光,如引路孤灯,亦似无形枷锁。
夜安便利店,迎来了新的守夜人。
林羽脚下,通往未知与危险的路,已然铺开。
签下那份不祥的契约后,店长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。
他未置一词,转身从收银台下不起眼的旧木柜中,拿出一套折叠整齐的深蓝色制服——
布料普通,却是新的。
一同递来的,还有一块与夏晓薇工作证相似、但明显简陋的塑料临时工牌。
“换上。”
店长言简意赅,将东西塞进林羽怀里。
“临时工牌,先戴着。正式的‘牌子’……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牌子”二字,眼神意味深长,
“等你真正‘适应’了夜班再说。”
林羽低头。
透明卡套里,只有一张打印着他名字和临时工号的纸条。
最刺眼的,是卡套上方空空如也——
没有那枚引动紫府感应的半枚阳鱼徽记!
仅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卡扣,预留着未来的位置。
失落感瞬间涌上,但店长那句“适应”又像吊在眼前的诱饵。
他默默在狭窄卫生间换上制服。
衣服宽大,套在清瘦身上显得空荡,总算洗去了破旧的窘迫。
当那块空荡荡的临时工牌别上胸口时,一种被标记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他不再是街头游荡的孤魂,而是“夜安”的临时夜班人了。
第一夜,平静得出奇。
惨绿的灯光依旧,混合着食物、冷气、线香与无名“冷”意的气息依旧。
除了自动门开关的轻响、冷柜压缩机的嗡鸣,再无他物。
夏晓薇交接时只简单交代了货品位置和开关门时间,便匆匆离去,留他独自守着这片静谧而诡异的惨绿空间。
店长则踪影全无。
林羽坐在收银台后,精神紧绷,紫府残印时刻感应。
一夜过去,只有对那半枚阳鱼的渴望与未知的忐忑萦绕心间。
天亮时,夏晓薇准时接班,看到他熬红的双眼,也只淡淡点头,不发一言。
走出便利店,清晨微凉的空气裹挟着城市喧嚣涌入肺腑。
林羽深吸一口气,阳光的微暖让他紧绷的神经稍松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薄钞——
有宿舍了,退掉出租屋还能拿回押金。
他直奔出租屋。
房东是个精瘦中年,叼着烟卷,眯缝眼打量林羽身上崭新却不合身的便利店制服,眼底藏着鄙夷。
“退房?行。”
房东慢悠悠拿出账本,手指划拉着,
“租期没满,押金不退,合同写的。水电嘛,上月抄表晚了,这月多算你几天……门框这磨损,扣点维修费……墙角那污渍,保洁费也得算……”
林羽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。
他看着房东唾沫横飞罗列名目,那点可怜的押金如烈日下的冰,迅速消融。
他试图争辩,房东不耐烦地挥手:“就这么多!爱要不要!嫌少?告我去啊!”
最终,林羽手里只攥回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不及押金的五分之一。
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纸币边缘几乎割着掌心,胃里空荡,屈辱与绝望比饥饿更甚。
这点钱,撑不过两天。
他拖着灌铅般的腿,再次回到“夜安便利店”。
白天的惨绿灯光被自然光冲淡了些,但那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