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有机会,我再来好好了解下你们。”
林泽注意到老人说最后一句话时,目光在他腰间的伴生剑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武器,倒像是在看一件工艺品。
“嗯,真是麻烦您了,再见。”林泽再次行礼,这次鞠得更深了些。
“再见。”伊修斯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他的身影在长廊尽头渐渐模糊,最后完全消失在光影交错处。
林泽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院长室的门。沉闷的叩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。
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瑟兰妮不耐烦地用靴尖轻点地面,金属鞋跟与石质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靠,这老家伙是不是骗我们!”她终于忍不住抱怨道,一屁股坐在地上,长腿随意地伸展开来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林泽又敲了敲门,这次力度更大。
但门后依然一片死寂,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。
出于无奈,两人只好在门外等待。
瑟兰妮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坚果,咔哧咔哧地嚼起来。
不愧是吃货,这是林泽第一想法。
“要来点吗?”她含糊不清地问,向林泽递过几颗。
林泽摇摇头,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他注意到门框上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:“真理往往藏在最深的黑暗里”。
正当他想凑近看个清楚时,门突然无声地打开了。
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院长。
索尔拉德佝偻着背,灰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,深陷的眼窝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。
他身上的长袍皱巴巴的,还沾着可疑的污渍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神。
那里面充满了疲惫与绝望,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林泽压下心中的惊讶,上前一步说道:“您好,您是院长吗?我们是弥尔的同伴,听说弥尔在这边,特地前来寻找她!”
索尔拉德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我听伊修斯说了你们的情况,现在弥尔的情况非常危险……”
院长干裂的嘴唇颤抖着:“你们在的话或许能帮到她。
快随我来,要是晚了……”
他没能说完,但未尽的话语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恐惧。
林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瑟兰妮已经跳了起来,坚果撒了一地。
“弥尔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。
“那麻烦您快带我们去吧!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弥尔!”林泽抓住院长枯瘦的手臂,能感觉到老人皮肤下脆弱的骨骼。
瑟兰妮冲到院长另一侧,精灵特有的敏捷让她几乎飘了起来:“作为同伴,我们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抛弃弥尔!”
索尔拉德深陷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,突然问道:“即使你们接下来承受的痛苦会是之前从未体会的,你们也不会放弃?”
“不会!”两人的回答斩钉截铁,在空荡的走廊里激起回音。
“好,既然如此……”
刹那间,整个院长室开始扭曲变形,两侧的书架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起来。
林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仿佛有人把他的大脑放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里。
当世界重新稳定下来时,他们已经站在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。
这里没有明显的照明源,但墙壁自身散发着幽蓝的微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草药的味道,混合着的是血的气息。
林泽的目光立刻被石室中央的景象吸引。
弥尔躺在那里,身下是一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她的白色长发散开,像一滩水银铺展在石地上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她身上的伤口:那些被光明荆棘刺穿的孔洞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光,而黑暗魔物留下的咬痕则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。
“弥尔!!!”林泽的喊声撕心裂肺。
他踉跄着向前冲去,却在半路跪倒在地。
经过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,他从未见过弥尔如此破碎的样子。
那些伤口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物理伤害,更像是某种诅咒在蚕食她的生命。
瑟兰妮的反应更加直接。
精灵少女的尖耳朵完全贴在了头皮上,这是精灵极度愤怒时的生理反应。
“这……这究竟是谁干的!”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纤细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长弓上。
林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道:“苦痛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