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明白了。
镇海刀之所以能镇压海眼,不是因为它有多锋利,而是因为它能斩断“水脉”与“地脉”的连接,能斩断“阴气”与“阳气”的交汇,能斩断……“因果”。
这把刀真正的威力,在于斩断“联系”。
而他刚才那一刀斩断井中仙与古井的联系,其实已经摸到了门槛。
“给我三分钟。”林九睁开眼睛,“你们先走,三分钟后,我会追上。”
郑七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好。三分钟。三分钟后你若没上来,我就下去找你。”
他转头对青松道人说:“用缩地符,带他们先走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”
青松道人不再犹豫,将五张黄符分给众人:“贴在腿上,心中默念‘千里一瞬’。”
符纸贴在腿上的瞬间,王胖子只觉得身体一轻,眼前景象飞速倒退。他下意识回头,只看见林九独自站在通道深处,手持镇海刀,面对着那扇即将破碎的石门。
石门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黑色的粘液已经覆盖了大半门面。门后传来指甲刮擦石头的刺耳声音,还有无数重叠的哀嚎: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“好痛苦……”
“杀了我……”
“一起死吧……”
林九深吸一口气,将镇海刀横在胸前。
他闭上眼,不再用眼睛去看,而是用“心”去感受。
能感受到石门后那团庞大而混乱的阴气,能感受到古井下那个被镇压三百年的海眼,能感受到整片工地枉死者的怨念,能感受到……吉隆坡这座城市下方,那纵横交错的水脉与地脉。
镇海刀在手中微微发热,刀魂似乎在引导他。
“斩断……联系……”林九喃喃自语,“井中仙之所以能成形,是因为它连接了三个‘点’:古井的海眼阴气、七具古尸的尸煞之气、还有……这座城市的‘人气’。”
他忽然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金光。
“我要斩的,不是井中仙本身,而是它和这三个‘点’的连接!”
话音落下,石门轰然破碎。
不是被从内部撞碎,而是……从外部瓦解。
黑色的粘液像喷泉一样涌出,粘液中,一个三头六臂的巨大身影缓缓站起。它每只手上的兵器都在滴落黑色的液体,那些液体落在地上,立刻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六只血红的眼睛同时锁定林九。
“刀……还我……”中间那个头开口,声音像是金属摩擦。
林九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双手握刀,刀尖指向地面,然后缓缓抬起。
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但井中仙的动作,却突然停住了。
它感觉到了危险——不是来自刀本身,而是来自刀指向的那个“方向”。
林九的刀,没有指向它,而是指向了……地面。
指向了这座城市的“地脉”。
“镇海刀,镇的不是海,是‘势’。”林九缓缓开口,声音在通道中回荡,“三百年前,陈永华用你镇压海眼,不是要消灭海眼,而是要斩断海眼与陆地的联系,让阴阳分隔,人鬼殊途。”
他踏出第二步。
“今天,我要做的也一样。”
刀身上,金光开始汇聚。不是之前那种散乱的光芒,而是凝成实质的金色丝线。那些丝线从刀身延伸出来,没入地面,像是植物的根须,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井中仙发出愤怒的咆哮,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兵器,向林九扑来。
但它的动作,在碰到那些金色丝线的瞬间,突然变得迟缓。
就像陷入沼泽,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量。
“这是……地脉锁链?”井中仙中间那个头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,“你怎么可能操控地脉?!这需要至少‘炼神还虚’的境界!”
“我不需要操控。”林九踏出第三步,已经走到井中仙面前三米处,“我只需要……引导。”
他举起刀。
刀尖指向通道顶部。
“镇海刀镇压此地三百年,早已与这里的地脉融为一体。我虽然修为不够,但借刀为媒介,暂时借用一点地脉之力,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话音落下,刀尖的金光突然暴涨。
整个地下通道开始发光——不是灯光,而是从石头里、从泥土里、从每一个角落透出的,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那些光芒汇聚到林九手中的刀上,将镇海刀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辉。
“第一斩——”
林九挥刀,斩向井中仙与古井的连接。
刀光过处,一条粗壮的黑色丝线从井中仙背后断裂。那丝线连接着通道深处,连接着古井下的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