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泛着冷白的光——那骨杖的顶端,还卡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,是当年砸死顾依然时,从她发间震落的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,交不交身体?”魔王的笑裹着浊气,骨杖往刑台上一戳,震得李星云浑身发麻。
刑台下,无数邪修举着染血的武器欢呼,“杀了他”“炼了他的神魂”的喊声,撞在周围的石壁上反弹回来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李星云垂着头,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脸上的伤疤纵横交错,有的还在渗着血珠。丹田处早已空荡荡的,连一丝灵气都聚不起来,铁链拽着他的手腕,疼得他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勉强靠着身后的骨柱支撑。
风卷着沙粒打在他脸上,凉得刺骨。他望着魔王手里的骨杖,望着台下一张张扭曲的脸,心里那簇烧了十年的火苗,终于开始发颤——或许邪念说得对,他真的太无能了,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。那点仅存的执念,竟在风里晃了晃,像要被吹灭的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