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寒的目光如同两柄淬火的利剑,牢牢钉在魅姬的脸上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,投下冷硬的阴影。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吸入足够的决心来支撑接下来的问题,声音低沉而异常清晰:
“魅姬,回答我一个问题,不要骗我。”
她不需要说出那个问题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魅姬能清晰地感受到影寒内心的翻江倒海——关于齐思瞒,关于天道组织,关于他与光明教廷那可能存在的、讳莫如深的联系。魅姬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浮起一抹带着复杂情绪的、近乎怜悯的微笑。
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慵懒的磁性,却少了几分惯常的戏谑,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你想知道你的齐思瞒,他是否知晓内情,是否参与其中,是否……真的站在了光明教廷那边,或者只是被卷入漩涡的棋子,对吧?”
影寒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没有否认,眼神中的坚持更甚。
魅姬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羽毛落地:“可惜,这个答案,我给不了你。不是我不想,而是我不能。因为证据,从来不存在于光明教廷留下的痕迹里。”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深谙其道的无奈。
“他们行事之缜密,手段之老辣,远超您的想象。每一次交易,每一次合作,哪怕是和我们暗组织这样明面上的死对头进行某些……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,”魅姬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:“他们都会将首尾处理得干干净净,如同最高明的外科手术,不留下一丝血迹,一片组织。所有的协议都是口头的,所有的资源流转都通过无数层无法追溯的皮包公司和虚拟账户,所有的关键人物都戴着完美的面具,甚至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最终在为谁服务。我们暗影议会的情报网络堪称顶尖,追踪了他们数十年,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,最终拿到的,也不过是一些指向模糊的碎片、无法证实的传言,以及……几具再也无法开口的‘意外身亡’证人的尸体。”
她直视着影寒眼中翻腾的疑虑和不安,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,剖开现实的残酷:“所以,关于你那位小男朋友在‘天道’覆灭前后扮演的角色,他与光明教廷之间到底有多少纠葛,甚至他是否知情、参与到了何种程度……这些问题,就像沉在深海的幽灵船,看得见轮廓,却永远捞不起确凿的残骸。光明教廷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足以钉死他们的把柄,尤其是涉及到‘天道’这种敏感组织的内部事务。而且这里……可是光明酒店,是光明教廷的势力所在地。”
魅姬向前微倾身体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蛊惑却又无比现实的意味:“所以,小影寒,真正能解答你心中疑问的,恐怕只有两个人:齐思瞒本人……或者,”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目光扫过影寒白皙的手掌,“你自己。”
影寒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现在,是他的‘主人’,不是吗?”魅姬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残酷,“那份源自‘具临’异能的‘奴役’契约,是烙印在灵魂层面的枷锁。它赋予你绝对的掌控权,包括……读取他的记忆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影寒的心湖炸开,掀起了滔天巨浪!读取记忆?直接窥探思瞒最深处的秘密?这个念头,在此之前,她从未想过,或者说,从未敢想!那是一种对信任的彻底背叛,对亲密关系的终极亵渎!然而,此刻被魅姬赤裸裸地点破,这个充满诱惑却又无比邪恶的想法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瞬间缠绕上了她的心防。
“你只需要一个念头,深入那份契约的链接,就能像翻阅一本书一样,浏览他过去所有的经历、想法、甚至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深埋心底的片段。”魅姬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真相,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你面前。你将彻底看清他,看清他是否在欺骗你,是否在利用你,是否……与你的敌人同流合污。”
影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脸色微微发白。内心激烈的挣扎如同两股洪流在冲撞:一边是对真相的渴望和对潜在威胁的警惕,另一边是对齐思瞒的感情和对这种极端手段本能的抗拒与厌恶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指尖深深陷入掌心。
魅姬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挣扎,适时地泼上了一盆现实的冷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却带着更深的警告:“不过,作为你的‘随从’,我还是要‘好心’提醒你一句:有些事情,不知道,反而能保命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“窥探他人的记忆,尤其是深藏秘密之人的记忆,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。你可能会看到远超您承受能力的黑暗,可能会触及某些强大存在设下的记忆禁制而遭到反噬,更可能……在得知真相的瞬间,就彻底摧毁你与他之间仅存的一切。当信任的基石被您亲手用这种方式砸碎,无论真相如何,你们的关系都将走向无法挽回的深渊。而知晓了某些不该知晓的秘密,尤其是关于光明教廷的秘密,你觉得,他们会容许一个潜在的‘泄密者’安然无恙吗?有时候,无知,是混乱世界